这也是由博反约的过程。
及至吾身,与至亲更不得分别彼此、厚薄,盖以仁民爱物,皆从此出。须是有个深爱做根,便自然如此。
仁本来是与物同体的,但是经过人的自觉的努力,必有事焉而提撕警觉,使万事万物皆被其泽,便能真正实现天地万物一体的境界,人与自然在仁体流行之中和谐相处,从而感受到人生的最大快乐。不为私欲遮隔,充拓得尽,便完全是他本体,便与天地合德。寂然不动之寂是理学家形容心的未发之体的,感而遂通则是形容心的已发之用的。需要再次说明的是,这所谓主体性,绝不是人与万物构成主体与客体、二者相互对立的主体性。具体地说,心外无物是针对朱子心外求理而提出来的。
因此,只有儒家的仁学是一种深层次的生态哲学,而墨家和基督教则没有这样的自觉意识。朱子解格为至,解格物为即物而穷理。三、万物一体的生命关怀 返己之学是熊十力生命哲学的根本方法,其目的是返回到心灵本身,解决宇宙人生的问题。
[77] 将敦仁的德性修养作为宗要,这正是熊十力之所以为新儒家的重要依据。熊十力哲学的根本特质,不在于使用实体这样的字眼,而在于对过程和功能的强调,对生命创造的重视。[83]浑然为一或浑然一体是形容生命多样性的有机统一的辩证式的表述,是分析思维难以理解的,也是分析语言难以表达的。熊十力也是以此为其哲学的命脉来解决人的生存问题的。
这里所说的情,是指道德情感。就前者而言,习染可说是一种知识经验,主要指辨物、格物、逐物、执物方面而言,则有积极的意义。
[53] 个人虽在整体中,不能离整体而独自存在,但是,在大公至平即公平、平等的社会里,个人仍能够而且应当获得自由。人如果从自己的小己之私欲出发,以满足自己的贪欲为目的,那么,人与万物只能是对立而破坏其一体。[6]《体用论》,第50、51页。本体变成功用,而不是在功用、现象背后有一个本体使其变化,只是从这个意义上,它是根源。
一方面,他坚持有机整体论,批评了偏用分析的方法。在有关生命的问题上,已经有人提出自然目的性的问题(如罗尔斯顿、格里芬等学者),这是值得重视的。这样的本体论哲学,实际上是一种整体论哲学。其变化日新,不守故常。
实体只是无限的可能,不可谓其一切圆成。[22]《体用论》,第267页。
在人与自然界的关系问题上,熊十力一方面主张认识自然,征服自然,利用自然,以为人类服务。[58] 这就是熊十力对心灵的基本看法。
这应当是没有疑问的,否则,就只是一种盲目的必然性或偶然性而已。[14] 整体论意义上的本体,其自身包含无数要素,其中最重要的要素,是生命与物质。[44]乾道变化是生生不已的生命之流,有生有灭,有新有故,既没有意想,也没有预定,故无目的。出发点不同,结论也就不同。[79] 何谓天道、天德?天道、天德就是生生不已。任何时代都有人与自然的关系问题,并且应当有一个基本的解决原则,这才是人生的大问题。
熊十力认为,仁是功用,不是本体。[50]《体用论》,第182页。
仁就是爱,就是生命关怀。功用、现象不是分有本体,而是完完全全地显现本体。
自我意识是排斥他者即自然的(或者是平行的)。[48]《体用论》,第172页。
[59]《体用论》,第256页。从前边引述他对孔子有关知、情、意的论述也可以看出,孔子特别注意情和意,却没有说孔子特别重视知。[46] 所谓全体,就是全体成用、全体变成大用[47]之全体,也就是本体即整体。他说:从来学人谈及实体与现象,莫不说现象是变异,实体是真实。
宋明儒以仁为本体,甚失孔子之旨。熊十力很推崇王阳明的良知说,用来说明本心。
[55]《体用论》,第473页。因此,他提出将科学与哲学严格区分开来,理性的分析方法可用之于科学,但哲学只能是整体论的方法,就人生问题而言,由于天人不二,其方法则是返己而默识的方法,也就是直觉方法。
[23]《体用论》,第266页。熊十力的整体论哲学并没有抹杀个体的地位和作用,而是尽量弘扬个体的独立性。
他对中国古代只注重为道而不重视为学的倾向进行了批评,对近代西方哲学只求治物的倾向也进行了批评。这是熊十力哲学中最富有辩证法的部分,也是对传统哲学最重要的发展。[21]余肯定万物有根源,但此根源只具有无限的可能。就人的存在而言,天道是根源性的,但天道之对于人,并不是母生子那样的关系,而是内在于人而成为人的德性,人便成为实现天道的主体。
[1]《体用论》,中华书局1994年版,第153页。熊十力所担心的是,只发展科学而废弃返己之学,这样,人类不仅丧失其精神生活,而且宇宙自然界也将失去大生广生之正常秩序和生命意义,人类也就变成无本无源的存在了。
[45] 似乎又承认本体流行有一种近于目的性的作用。但是,他又认为:精神虽无目的,毕竟有随缘做主的势用在。
总之,宇宙是生生不已的大流,绝不能用静态的实体论所能说明。关于这一点,冯友兰先生已经指出过了。